赵大妮李春花也说道:“这件事有多重要我们都心里清楚,娘家也不会说的。”
见大家都懂他的意思,陆与安也放心了。
“我八月中旬便得启程,九月底要回翰林院当差,路上得走一个月。”
陆有田沉默一会,“该走就走。公家的事,耽误不得。路上用的,让你娘准备。”
王秀英在一旁算:“那不就只剩下十几天了。”
“京城天冷的早,衣裳要穿厚点,多带些厚衣服,别仗着年轻,冻着了才知道难受。”
“出门在外,吃饭别凑合。你以前念书,总顾着写字,不顾胃。”
“信要常写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。
陆与安一一回应。
陆大山忽然笑了一下,声音却有点哑:“你们说得,好像他头一回出门似的。”
他拍了拍陆与安的肩膀,“家里的事,你别操心。红薯、地、工坊,我和大河盯着。有事就写信。”
灯影晃了晃。
夜更深了。
堂屋里的人,终于各自起身。
在回屋的最后一刻,陆有田又喊了声:“三郎。”
“到了京城,好好当差。家里的事,不用惦记。”
—
那晚躺下后,陆与安久久没有睡着。
他想起工坊这几年的分红。陆大山上个月跟他算过账,说账上攒的钱,够他在京城买个小宅子了。
等秋薯种完,等他在翰林院站稳脚跟。
等那时候,就把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接过去。
还有小禾小谷阿苗阿穗,京城里有更好的先生。
他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,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