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山被他撞得后退一步,却也笑得止不住。
“你别嚷!别嚷!”
嘴上说着,笑声比谁都大,“咱种得比古书记载还好。”
陆有田走到筐跟前。
他蹲下去,伸手摸了摸那些红薯,摸了一个,又摸一个。
“当年旱灾的时候,水田都枯死了,也就一些豆子之类的耐旱能活,人饿得皮包骨。”
“现在,我们陆家种出了亩产十七石的作物,祖宗有灵啊。”
王秀英把那块红薯放回去,又抓起另一块,“这得吃多久…”
陆大山在一旁接话:“娘,这个不是吃的,还得留种呢,三郎当时给我们的时候就是用这个切块育的苗。”
“不,这些都留着自己吃。春薯发芽慢而少,能育苗,但它育出的苗质量差,带病风险高。”
“用来种下一季红薯,会导致产量下降、病害流行。等这一批秋薯收获好了再留种,用于全国推广。”陆与安道。
陆大山挠头嘿嘿一笑:“还有这说法呢?那就自己吃,这红薯甜得很,天天吃我都不腻。”
“剪苗都种了十五亩,够了够了,这些留着吃也够多了。”陆大河龇着大牙。
王秀英当晚就煮了一大锅红薯,还按陆与安的说法烤了几个,全家人围着桌子吃。
四个小孩埋着头吃,烫得直咧嘴也不肯放。
几个大人也吃得开心,烤的红薯比蒸的红薯更为香甜,剥开焦褐的外皮,金黄的薯肉淌着蜜汁,热气裹着焦香扑个满脸。
那一股甜香直往鼻子里钻,咬一口,稠得像蜜,软得像糕,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和透了。
待吃完晚饭,陆与安交代了家人几件事。
“秋薯长成时间比春薯更短,百来日就能长成。要辛苦大哥二哥帮我多照看些,种植方式和春薯差不多。”
陆大山陆大河点头:“记下了,三郎你放心,我们肯定认真照看。”
陆与安继续道,“红薯虽然产量高,但也有缺陷。这东西三年后要换新地种,不能在同一块地上种植超过三年。”
“还有三年之后,得去远处换一批新种回来。自己留的种,种上两三年就会退化,产量一年比一年低。所以每隔两三年,便要去远点的地方换一批新的薯种。”
“换种这事不用担心,等秋薯种植出来,我便奏明皇上,到时候朝廷会推广各地。在这之前还需保密,不可告诉任何人。”
陆大山回道:“这东西亩产这么高,种一年隔一年也是赚头。三郎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,都听你的。”
陆大河在旁边记着,嘴里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