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过那些人的策稿,确实不错。
若无此卷,这一科的状元,多半就在自己这一派里。
偏偏有,而且压不住。
若论可用,无人能压;若论门第,并非己出。
他合上卷子,抬头。
“第四。”
“第四?”
“第四。这卷另辟路径,虽未离经叛道,但太新,太利。”
“第一,给这份。”他拿起另一份卷子,“第二,这份。第三,这份。第四,这份。”
既未压下。
也未置首。
殿中无人再言。
王掌院看着那份卷子密密的朱圈,在烛火下分外醒目。
八个圈。
满圈。
殿试读卷,满圈者屈指可数。
满圈,排第四。
他沉默片刻,忽而轻轻一笑。
“元辅”,他说,“这份卷子,皇上会看的。”
林首辅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把那份卷子放下,又拿起了下一份。
灯影微晃。
十二份一等卷,次序既定,进呈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