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知道他是某省乡试解元,却不知他已四元在身。
他不主动结交,也不避人。
会试共三场,最后一场策论极难。
这一科的出卷风格与往年截然不同。
考过的人出来,大多脸色都不好看。
最难的有两道。
第一道,关于法简与法繁的历史拷问。
第二道,关于君臣信任危机何解。
很多时候不是不会答,而是不敢答。
答这些题目相当于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功名都可能被褫夺。
考完后一片唉声。
陆与安入场从容,出场也从容。
回到客舍时,有人正在争论策题,有人在叹气,还有人低声咒骂。
陆与安的样子被有心人注意到。
“好似胸有成竹?”
“是江右府的解元,听说最擅策论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下。
又问:“他师承何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有人嗤笑,“农家出身,能有什么师承。”
这话说完,没人再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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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榜那日,礼部衙门前黑压压的站满了人。
举子们挤成一片,有的一夜未睡,眼眶发黑;有的反复整理衣襟,手指抖得压不住那点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