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辈用血汗浸润了一辈子的土地,落在赌徒的眼里,不过是几张能换来翻本银子的纸。
赌桌却是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,田契一张张的改了姓。
家里人察觉不对,劝他,拦他,求他回头,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翻来覆去只剩一句话:“让我再赢一把…就一把,全都能赢回来!”
后面,连这句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债主上门时,他已拿不出任何东西。
那些人冷冷打量着陆家院子,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比落在田地身上更久。
父亲拦在院中,强撑着说再宽限几日;母亲拽着他的袖子,求他回头。
两个嫂嫂堵在房门口,一个紧紧把孩子箍在怀里,另一个死死拉住孩子们的手,脸色煞白。
大哥二哥攥紧了拳头,却终究没敢动手。
家里没有任何余钱,欠条压着,对方又是专门收账的狠角色。
他们这些庄稼汉,平日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,这时候更是连一步都不敢踏错。
原主起初还挣扎,低声求情,说再宽限几日,他一定能想到办法。
可当再来一局的机会被随口提起,他的声音一点点的更低了下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三个孩子被带走时,哭声在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七岁的姑娘死命挣扎,四岁的男孩吓得直往后缩,最小的那个才三岁,懵懵懂懂,被人抱起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