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海不敢看她的眼睛,盯着自己的鞋尖,认真地说道,
“里面要塞草木灰或者旧棉花,用完了还要洗,洗不干净还容易有味道。
冬天洗了晾在外面,半天都干不了,冻成硬邦邦的冰坨。
而且特别不卫生,好多阿姨姐姐们都因为这个落下了毛病。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戳中了白玲的痛处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,自己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,吓得差点哭出来。
母亲给她的粗布月经带,磨得她大腿内侧又红又肿,走路都疼。
冬天的时候,洗了的月经带挂在院子里,一夜就冻成了冰,第二天只能硬邦邦地套在身上,凉得她浑身发抖。
有一次她出任务,正好赶上例假,粗布月经带漏了,把棉裤都染透了,她只能硬着头皮跑完了全程,
回来之后躲在屋里哭了好久。
那种尴尬、羞耻又无助的感觉,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桌子上那一个个精致的小包装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这个……这个怎么用啊?”
“特别简单。”
庞大海拿起一个,小心翼翼地拆开给她看,
“你看,这里有个贴纸,撕下来贴在内裤上就行了。这个吸水特别好,能吸好多,不会漏。
而且是一次性的,用完了直接扔了就行,不用洗,特别干净卫生。”
白玲伸手拿起一个,薄薄的一片,软软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。
原来每个月那几天,不用再忍受粗布的摩擦,不用再在大冬天洗冰冷的月经带,不用再担心漏出来被别人笑话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粉色的包装纸上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感动。
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、没心没肺的胖子,竟然连这么私密、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,都替她想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