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宝又问:“那得服役多少年?”
周逢春没抬头,声音很低:“看花了多少,有人三五年,有人七八年。”
“你呢?”
周逢春没回答。
贺松岭替他答了:“看他那手,练得至少有三四年了,要是从十八岁开始,这会儿也该差不多了。”
周逢春抬起头,看了贺松岭一眼,目光有些复杂。
黑壮汉忽然从上铺探下头来,瓮声瓮气问:“那要是练到一半练废了呢?”
没人说话。
贺松岭干咳了一声:“那……那也得还吧?”
周逢春低下头,把手里那口干粮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,不再看任何人。
绸衫男又翻了一页书,这回笑出声来了,很轻的一声,像是嗤笑。
李锦荣忍不住了,扭头问他:“你笑什么?”
他抬起眼皮,看了胖子一眼,又看看周逢春,“我笑有人,花了几年工夫,练出一身本事,到头来还得给人当牛做马。”
周逢春嚼干粮的动作停了停。
绸衫男继续说:“我要是练武,要么不练,要么就自己请师傅,自己买药,想怎么练怎么练。
“签那种卖身契,图什么?”
屋里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“那你自己掏钱练武,到头来不也是同样进镇异司当牛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