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依旧阴阴的。
一夜暴雨洗尽了城中街道,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低洼处还积着一汪汪浅水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,混杂着早点摊升起的炊烟。
陈墨在街角的早餐铺子坐下。
铺子不大,几张条桌条凳,炉子上架着口大锅,热腾腾的豆浆冒着白气。
老板是个中年妇人,手脚麻利的炸着油条,见有客来,招呼了一声:“吃点儿什么?”
“一碗豆浆,两根油条。”
陈墨说着,目光扫过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。
“卖报——大公报——”
报童的声音从街那头传来,由远及近。
一个半大孩子抱着一叠报纸,边跑边喊。
“城西惨案!城西惨案!一家四口一夜毙命!”
陈墨朝他招了招手,“给我一份。”
报童收了铜板,递过来一张油墨未干的报纸头,版赫然是一行粗黑的大字:
城西钱家灭门惨案四具尸体横陈院中死状诡异
下面是小字:“本报讯,今日清晨,城西柳树胡同发现一起骇人命案。
住户钱某及其弟子共四人死于院中,死状极其诡异。
据邻人所述,昨夜曾闻惨叫声及打斗声,但因暴雨如注,未敢出门查看。
今晨有货郎路过,发现院门大开,向内一望,吓得魂飞魄散。
警方已封锁现场,初步勘查后表示,死者死因不明,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。
有民间术士称,此等死状疑似邪祟作乱……”
陈墨的目光在‘疑似邪祟作乱’几个字上停了停,嘴角微微一勾,将报纸折起放在桌边。
豆浆端上来了,热气腾腾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,不烫,刚好。
“卖报的,来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