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钻进巷子,七拐八绕,走了约莫一刻钟,才来到一条宽展的街道。
两旁栽着法桐,叶子黄了一半,另一半还绿着。
街面上铺的是新式的水泥路,不像那些老胡同里坑坑洼洼的青石板。
早起上学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叮铃铃过去,后座的书包晃来晃去。
陈墨推开院子虚掩的铁门,来到正门前,摸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捅进锁眼。
屋里头比外头暗,窗帘拉着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地上,一道一道的。
他把装着唐刀的木盒放在茶几上,行囊扔在沙发里,楼上楼下转一圈,没发现什么异常,才转身来到二楼浴室。
浴室不大,白瓷砖贴到半墙,上半截刷着浅绿色的墙漆,有些地方起了皮。
地上铺着黑白相间的小方砖,拼成格子图案。
靠墙是只白瓷澡盆,四条爪子一样的弯腿撑着,盆沿上搭着条他新买的毛巾。
澡盆上方的墙上开着扇小窗,玻璃上蒙着水垢,模模糊糊透进来外面的光。
他拧开水龙头,水管里咕噜噜响了一阵,喷出一股褐色的锈水,哗哗冲进盆底,顺着下水口流走了。
放了一会儿,水清了,还是凉的。
这房子烧热水得用楼下的锅炉,他嫌麻烦,一直没生过火。
现在这个天气,洗凉水澡的更爽。
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外头的凉风吹进来,带着街上早点摊的香味。
脱了衣服,光着脚站在黑白相间的小方砖上。
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皮肤依旧白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