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盯着陈墨看了足有四五秒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他把油纸重新包好,攥在手里用拇指摩挲了两下才开口:“这东西,你从哪儿弄的?”
陈墨笑了笑:“老爷子,鬼市规矩你是明白的。”
“我知道,不问来路。”老头打断他,但手里的纸包没放下,“可这东西有点因果,我得问清楚了,免得回头惹一身骚。”
“什么因果?”陈墨看了纸包一眼,才将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的老头,“有说法?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黑参差的残牙,“你还是别知道的好,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“那你说了半天不等于白说?到底换不换?”陈墨感到有些牙疼,谜语人都该死。
不过也证实了一点,那片阴蝉蜕果然不对劲。
“当然换,怎么不换。”
老头笑得有些诡异,把油纸包放下后,伸手从身后拖出一个落满灰的木头匣子。
匣子不大,一尺见方,上面扣着一把生锈的铜锁。
他从腰带上摸出一把钥匙捅进锁孔,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陈墨的目光落在匣子里,瞳孔微微一缩。
满满一匣子赤阳血晶,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块都有鸡蛋大小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浓郁的血光。
那颜色比他上次换到的深得多,暗红中透着一丝紫意,像凝固的血块。
老头伸手进去,一块一块往外拿,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七、八、九、十。”
十块血晶摆在了摊上,每一块都沉甸甸的,散发着温热的气息。
惹得不少附近的人频频将目光投向这里。
陈墨察觉到后,不动声色的收起九块,将最后一块拿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