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记住了。”胡三把阴蝉蜕小心收进怀里,“这几日就去物色。”
“不急。”楼主端起那杯冷掉的茶,“慢慢挑,挑仔细些,宁缺毋滥,不过那些大家族跟镇异司的人别碰。”
胡三躬身应是,倒退着出了静室。
走出听雨楼,夜风吹过来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又湿透了。
摸了摸怀里那几片新蝉蜕,冰凉凉的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四十七个了。
福源深厚。
他隐约明白了什么,那些福薄命浅的人,恐怕连挡灾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有福源深厚的,才能扛得住那份业障,才能楼主把第三次蜕皮劫安安稳稳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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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这边摸着黑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忽然一亮。
鬼市到了。
今晚的鬼市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不少。
外围的空地上,一盏盏煤油灯挂在竹竿上,照出一片昏黄的光。
灯影晃动的那些地方,人影憧憧的,看得见轮廓,看不清脸。
地上铺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,破麻布、旧油布、烂草席,什么都有。
上面摆的东西也杂,发黄的旧书卷、缺了口的瓷瓶、生了锈的铜器。
有的摊子上摆着骨头,一节一节的,看着像人的指骨,又说不准。
还有的摊子上摆着瓶瓶罐罐,里面泡着什么,黑乎乎的看不清,只偶尔灯影一晃,照出个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