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很奇怪,觉得镇异司,或者说岳巡查,为何要放任拜月教抽取临河三县众多百姓的气血生机,布下这邪恶的汲元生祭阵,甚至等他们阵法运转后才出手?
陈墨沉默了一下,没有直接回答,但眼神中的疑惑显然被岳山看穿了。
岳山深吸一口气,望着远处那轮越发狰狞的血月,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:“因为,我们已经没得选了。”
“你以为如今的世道,还是百年前红月未临之时吗?
“你以为联合政府,还是那个能镇压四方,统御八荒的庞然大物吗?”岳山转过头,目光如炬的看着陈墨,“我告诉你,联合政府现在就是一座四处漏风的破房子,全靠一根顶梁柱勉强支撑着,不让它彻底垮塌!”
“这根顶梁柱,就是政府唯一的那位武圣,萧破军!”岳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但他寿元将近了。”
陈墨瞳孔骤缩!
武圣!
寿元将近!
“武圣坐镇中枢,威压天下,才让那些牛鬼蛇神不敢太过放肆,让外洋的豺狼虎豹有所忌惮,可一旦武圣倒下……”岳山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的寒意,让陈墨感到脊背有些发凉。
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?”岳山冷笑一声,开始细数,“东北三省,白山黑水,早已不是人境!”
“一头得道的黄大仙死后怨气不散,结合地脉阴煞化作了灾祸级别的大诡,方圆千里,生灵绝迹,连我们镇异司的高手进去,都是九死一生!”
“中原腹地,有一尊自称千手血观音的神像,占据了一座古城,收敛香火,凡入城者,皆须供奉血食,否则便会被抽干精血,化作干尸!
“政府几次清剿,损兵折将,奈何不得,只能暂时划地为界,默许其存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