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身体一僵,随即露出更加苦涩无奈的表情,“长官……好眼力。家里传下来的手艺,难免……难免沾些不干净的东西。只怪自己没用……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阴煞入体是原身遗留的问题,也是他目前最好的掩护。
这时,旁边的周苓忍不住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探究和本能的惋惜:“煞气侵染到这个程度……阳气几乎被压灭,五脏六腑机能都在衰退。看你这年纪……怕是……很难熬过一年了。”
她说完,似乎觉得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太过直白残酷,尤其是对方还如此年轻,眼中掠过一丝不忍,补充道,“可惜了。”
她最后那句“可惜了”,声音很轻,但店内寂静,清晰可闻。
不知是在可惜他的病情,还是他那即便病弱苍白也难掩的清俊相貌。
美男薄命,总是格外令人唏嘘。
岳山瞥了周苓一眼,没说什么,算是默认了这个诊断。他再次看向陈墨:“黑虎帮的事,你若想起任何异常,或见过可疑之人,可随时报知稽查局。”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,“好生将养吧。临河县最近不大太平,少沾是非,或许……还能多些时日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劝诫,但陈墨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。
岳山是否完全相信他只是个病入膏肓的小扎纸匠?
“多……多谢长官提点。”陈墨虚弱的点头,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。
岳山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手下离开渡厄斋。
他们又在白事街其他几家店铺简单询问了几句,得到的无非是些对黑虎帮的畏惧和事不关己的撇清,与陈墨所言大同小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