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醒来时,日头已高。
她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恍惚,随即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。
昨晚抵在那里的单人沙发,连同沙发上的那个人,都不见了。
“小姑娘,醒了?”
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。
江离凝神望去,一个穿着护工服、五十多岁的阿姨走近床边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:
“想要喝水吗?
江离声音还有点哑:“您是?”
“我姓孙,你叫我孙姨就行。”阿姨笑着,“你男朋友有事出去一趟,特意叫我过来照看你一会儿。”
正是凌执上次找的那个护工。
只是江离那时烧得人事不省,并不知。
男朋友?
江离眉毛一挑,随即明白过来,这位孙姨是误会了。
孙姨已经手脚麻利地扶她坐起身,往她后腰垫了个软枕头,嘴里絮絮叨叨,带着长辈特有的操心:
“姑娘啊,不是姨多嘴,你说你图啥呢?他是长得高、人精神,还是个警察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江离顺着她的话问。
孙姨压低声音,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他打人啊!你看看你,跟我闺女差不多大,听姨一句劝,动手的男人千万不能要。”
江离望着眼前这张充满真切关切的脸,年纪与她早逝的母亲相仿,语气神态都像极了记忆里模糊的影子。
那一瞬间,心口莫名涩了一下,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凌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偏偏找这么一个人来。
真是可笑。
她早就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关心了,心里冷嗤:“多此一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