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‘礼’,”他声音冷硬,“我可不敢再收了。江离,你自己回去吧。我还有事。”
江离还是那样站在原地,没应声,没说“好”,也没说“不好”。
他刚想转身离开,江离抬起了头,说:“好,凌学长再见。”
凌执这才看清她的样子,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冷汗从额角滑下来,顺着脸颊的弧度,一滴,又一滴。
她在喘气。
很轻,很浅,像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。
原来刚才那阵沉默,不是对抗,而是她在忍受着什么,连说话的力气都需要积蓄。
凌执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碎掉的女孩。
他知道她此刻的虚弱,大概率就是今晨夺取另一条生命所支付的代价。
他知道她是谁。
高智商罪犯。
冷血杀手。
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。
她不是需要被护送的柔弱市民。
她是深海里,用空灵歌声引诱航海者触礁、在船只残骸间逡巡的海妖。
她非但不可怜,甚至可能是他从警以来,遇到过的最邪性、最难以捉摸的罪犯。
凌执一口气被噎在胸口,上不去,下不来。
他盯着她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江离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勾了勾唇角。
那双眼睛里,有细碎的光在晃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