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凌执紧绷的脸上,忽然笑了:
“我曾经去报警,所有人都知道是真的,可是又没有证据,真的很苦恼呢。”
阳光透过玻璃顶落在她脸上,明明是笑着的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凌执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中。
她在说自己的过往——那段遭遇伤害却无处求证的经历。
可每一个字,都精准贴合他现在的处境:
他明知江离疑点重重,却没有实质性证据将她与连环凶案绑定,只能眼睁睁看着72小时的时限一点点缩短。
“所有人都知道是真的”!
是在暗示她的遭遇被无视,还是在暗指他“明知真相却抓不到证据”的窘迫?
“没有证据,真的很苦恼”!
是在倾诉过往的委屈,还是在赤裸裸地挑衅,嘲讽他拿不出能定她罪的东西?
凌执盯着她,试图从表情里找到答案。
可江离只是含着糖,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,眼神平静:
“凌学长,你说这世上最无奈的事,是不是‘知道’和‘证明’之间,总隔着一段跨不过去的距离?”
“这段距离的标准,又是谁来制定,谁来衡量的呢?”
她的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凌执心上。
他想起死者家属的眼泪,想起暗网订单上“确认”的冷字,想起自己以身设局的决心——
可现在,江离用一句过往,就把他逼到了和她“同病相怜”的境地,甚至让他分不清,这到底是共情的暗示,还是带着恶意的挑衅。
江离喝完最后一口水,将空瓶捏瘪扔进垃圾桶,动作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