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近一周里第三次遇见他。
第一次在食堂,他说“来查学生安全隐患”;
第二次在操场旁的林荫道,他说“找体育老师了解情况”;
这次又出现在教学楼。
她下意识想转身,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慢了半拍——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,让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凌执已经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:
“江同学,这么晚还去借书?”
“嗯,凌学长。”江离点点头,声音不大。
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夕照下更显透明,连淡粉的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,像褪了色的花瓣。
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凌执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晃的指尖上。
“老毛病了,过会儿就好。”
江离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没留神旁边的花架角,被绊得踉跄了一下。
凌执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,指尖触到她的手腕,只觉得一片冰凉,连脉搏都比常人弱些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等她站稳,才松开手,“最近学校在排查安全隐患,我过来多盯盯。要是身体不舒服,随时找辅导员,或者给我打电话都行。”
“谢谢学长,我先走了。”
江离低声应着,匆匆点头后就往校外方向走,脚步比刚才更慢,背影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凌执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眉头慢慢蹙紧。
脸色、脉搏、下意识扶额的动作、虚浮不稳的脚步……
每一样,都和她病历上“重度贫血”“慢性偏头痛”的记录严丝合缝。
如果这全是演技,那她已经是一个能精确控制生理信号的怪物。
一个被医嘱禁止剧烈活动、需要静养的人,和那个在盛科大厦顶楼完成两公里地狱狙击的影子。
中间的鸿沟,似乎越来越宽。
江离转身走向校门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