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执问: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小王:“我们去了他家,早就人去楼空。邻居说他欠了地下赌场一大笔债,半年前就卷铺盖跑了,没人知道去向。他老婆怕被追债的找到,躲去外地亲戚家了,我们问什么都摇头。”
凌执的心往下沉了沉:“江离呢?”
“更干净。”小王快速的汇报,“干净得不像话。没有租房记录,没有医疗记录,没有银行卡流水,没有学籍信息,甚至没有一张需要实名认证的车票或门票记录,她就好像,从十二岁到十八岁,从社会上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之前她本地的医疗记录发给您了。”
凌执缓缓靠向椅背。电脑上打开王悦发来的文件,目光落在那张江离十二岁时的老照片上。
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怯懦,与现在那个在礼堂里与他平静对视的女生,判若两人。
六年。
恰好是一个人最容易被彻底改变的年纪。
这六年,她究竟在什么地方?接受着怎样的“教育”?又为何,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些“黑道起家、抛妻弃子”的特定目标上?
凌执忽然开口,声音沉得像压着夜色:
“赵建军的赌债,牵扯到哪个赌场?查所有和他有债务纠纷的人,尤其是和黑帮、地下黑市有关的,说不定能摸到江离的线索。”
“明白!我这就去查!”
挂了电话,凌执看着她资料上行迹空白的四个字。
这空白不再仅仅是缺失的信息——它本身,就是最醒目的线索。
能将自己从社会中完美抹去六年,这本身,就说明了一切。
他合上江离的档案,将它轻轻放在那摞“未结”卷宗的最上方。
她是谁?
她从哪来?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?
这些问题,已经不仅仅是职业需要。
他想知道答案。
———
周三傍晚的夕阳,把教学楼前的石板路染成暖橙色。
江离抱着刚借的专业书往宿舍走,刚走到紫藤花架下,就撞见了那个熟悉的蓝色警服身影。
凌执正站在花架旁,和辅导员说着什么,侧脸在余晖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