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干瘦的奴隶刚要说什么,外头的瓦剌士兵已出声催促。
他只能冲着赵旬点头,退了出去。
待人离开,赵旬从桌底摸出一块小羊皮。
忍痛咬破了手指,既不敢咬的太狠。
若血流太快,字太大,便写不完。
又不敢叫血迹晕开,叫字迹看不清。
一次次的咬破,一次次避开瓦剌兵的监视。
夜里,那黑瘦奴隶再来送饭之时。
二人皆语速急促。
黑瘦奴隶:老黄配的药我吞了,天黑发病,他拖我出去。
赵旬迅速递给他半块玉佩和一卷羊皮:
“见到我父王,交到他手上...”
黑瘦奴隶给赵旬磕了个头:
“我定想办法救殿下回去。”
赵旬无所谓的摇摇头:
“陈二,你只需做你该做的..”
陈二抹了一把眼泪,在瓦剌士兵的催促声中,吞下了那卷羊皮和半块玉佩。
入夜,瓦剌部落里的医奴老黄慌忙找上一瓦剌士兵。
据说是营中一奴隶感染了羊瘟,询问是否直接处置了。
那瓦剌士兵立马报了上官,上官忙着喝酒,直接叫那士兵监督老黄把人给处置了。
老黄掩了口鼻,把染病的奴隶拖出军营外几里,一匕首刺上胸膛。
而后,把那染血的匕首双手奉上,叫那士兵查验。
那瓦剌士兵嫌弃的看了一眼,催促老黄回营。
老黄缩回袖子的手,血肉模糊。
二人一走,那黑瘦的奴隶一个翻身,急速朝着嘉龙关城池快速奔去。
两个时辰后,陈二终于看到了嘉龙关的城墙。
眼泪忍不住往下淌。
终于,他回家了。
嘶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“嘉龙关,轻骑营右哨陈二,奉皇子赵旬之命,请求入城”
“嘉龙关,轻骑营右哨陈二,奉皇子赵旬之命,请求入城..”
陈二跪于嘉龙关城墙箭矢射程之外,高举双手,嘶哑的喊着。
城墙之上,立马人头攒动。
“什么人?往前一步,就地射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