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御书房:
沈齐,赵之翼并排而坐。
进忠就站在一旁,二人说话显然没打算避着他。
赵之翼把今日朝堂上官员所奏之事一一说来。
又说了蔺平都是如何应对。
沈齐微微颔首:
“蔺首辅所定之策,你可有不同见解的?”
赵之翼皱眉半晌,多半都没有...
沈齐点头:
“大多国事,他们都是做熟了的,只要没有意外发生,便不会出太大差错..”
沈齐取出一张纸来:
“这是京中,所有皇室宗亲,皇子的名单。
其中有一部分人可用。
你找个时间见一见,叫他们上朝。”
赵之翼皱眉:
“他们能做什么?平日里学问还不如我呢?”
沈齐看了他一眼:
“能给你当刀用!
你不方便说的话,就由他们来说,你不方便骂的人,就由他们来骂。”
进忠:呦呵,还是个黑心的...
赵之翼一下站了起来:
“这怎么可能?他们有不傻?凭什么替我得罪百官?”
沈齐翻了个白眼:
“心软的,你就哭着去求一求,胆子小的,你就拿你父皇压一压。
心中有大义的,你就许之以大义。偏爱钱财的,你就许他们金银就是了。”
赵之翼:...
犹豫半晌,赵之翼才开了口:
“你说的这些,我又没有...”
沈齐想给他一脚:
“又没说叫你真给,你先许给他们,给不给的,等你父皇回来再说。”
赵之翼:....空手套白狼呗...
进忠忍不住几次看向沈齐。
这孩子...怪不得宋渊稀罕呢....
聪慧机敏,又不叫人厌烦,出的主意叫人哭笑不得,细细品来,皆有大道理在其中。
雁荡关:
西出雁荡关百里。
一行人正在迅速布置绊马绳及另外两种简易陷阱。
带头的乃是两名雁荡关副将。
他们的任务便是按照皇孙殿下要求,奔袭至此处,而后休整,补充体力,布下陷阱。
其中一名副将看了一眼后方:
“那东荣边军当真会追来?”
另外一名守将往绳索上埋土:
“你问我,我怎么知道?五十万两白银啊,啧啧...
这位殿下,是真特娘的会玩啊...”
他们边城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,又是大火,又是搜城的..
不过一想到那些东荣细作千辛万苦传回去的消息是假的,又忍不住暗爽。
计成不成先不说,耍那群狗娘养的一次,就能乐半年。
如此,过了半个时辰,忽的有斥候来报:
“程副将,后方发现东荣边军,约三万之数。”
两名副将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
“吗的,还真来了?
快,所有人隐蔽,准备迎敌!”
大地在剧烈的震颤,藏匿的大渊边军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军刀。
近了,越来越近了。
负责扯动绊马绳的士兵紧张到了极点。
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此地,注定要有一场恶战!
战马嘶鸣声已直至近前。
远处尘土飞扬,沙尘滚滚。
不需要任何指挥,与东荣的多次作战中早已形成了默契。
是卢玉,竟是卢玉亲自带的兵!
大渊士兵心砰砰直跳。
卢玉想留下他们,他们何曾不想留下卢玉!
若能留喜爱卢玉,还特娘不疼死东荣皇帝那个老逼登!
第一排战马才顺利通过,嗖的一声响。
数条绊马绳忽的破土而出,绷的溜直!
“嗷嗷嗷...”
有战马未曾越过,跌了出去,把马上士兵甩出老远。
紧接着是第三排,第四排!
便是现在,那程副将立马挥动令旗。
两旁弓箭手早已搭了弓。
箭矢专挑对方战马而去。
嗖!嗖!嗖!
此时,惊马可比射人管用的多!
立时,便有数匹受惊战马乱撞狂奔,踏死,甩飞数十人。
东荣军反应过来,一边勒马,一边大吼:
“有陷阱,不可慌乱,准备迎敌!”
卢玉调转马头,砍死了一匹发狂战马,朝着东荣边军大声怒吼:
“不得慌乱,砍断绳索,莫要惊了后头的战马!”
此时卢玉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慌乱。
大渊军队竟提前设下埋伏!
该死的,怎么能是陷阱?
吗的,这怎么可能?这不是柏阳的行事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