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有些道理不适合当今,有些更适合罢了。
我等既不能尽信,却也不能不信。
自是要取其可用而用之。”
宋渊点头,继续道:
“若君之见思不变,臣之见思变,意见相左,当如是?”
这话一出,所有学子都忍不住皱眉。
这题出的也太简单了吧??
当然是忠君了..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。
刘明礼看看这个,在看看那个..
全程,就他点头最多,这个有道理,那个也有道理,嗯,都对.
点头就完事了。。
沈齐皱着眉头,他可不认为宋渊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。
一旁摇着蒲扇的庄闲见所有学子如此,忍不住摇头。
这便是南北学子的差异所在啊...
北方学子从小生活的环境便让他们缺少政治眼光。
有些事,可不能光看表面。
破题,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..
突然,外面传来拍门声。
竟是县衙一官差。
那官差一进门赶忙拜见庄闲和几位夫子,随后看向宋渊。
“小侯爷,官府里出了桩案子,县令让您去一趟.”
宋渊皱眉,什么样的案子需要他去一趟??
没有问,宋渊起身和夫子行礼,便要离开。
有学子突然出声叫住了宋渊,是刚才“思变”的那名学子:
“宋师弟,刚才那题,我认为该当尊君命.
若事事思变,亦是偏执.
变通乃是一通百通,宋师弟不会以为我是那等迂腐之人吧.”
他觉得,宋渊就是在给他设置陷阱.
臣子忠君乃是第一条!他虽赞同变通,却不是蠢货.
宋渊扫了所有人一眼:
“君与臣有异,当思源..
百姓,源也,变与不变,以民为本,通与不通,生计为先.”
宋渊起身出门,纪春平紧随其后。
宋渊已出了门,刘明礼才后头扯了那官差:
“小六子,你没看到你家少爷我?”
啊??他爹的官差这是要造反嘛,无视他。
那叫小六子的官差笑嘻嘻的道:
“看到了,老爷嘱咐了,让您别跟着凑热闹,好好读书,争取考上举人呢。”
刘明礼:....
宋渊离开了半晌,所有人还在琢磨宋渊的话。
不少学子在那哇哇大叫:
“妙啊,宋渊如今越来越狡猾了。
他这分明还是给咱们设置陷阱,让咱们陷入君臣之争当中。
而实际的破题之处,却并非君臣意见不合....而是让他们思考君臣为何会意见不合..”
“哎,惭愧,惭愧啊!咱们陷于君臣之争,宋渊学弟想的却是百姓生计。”
所有学子都在琢磨刚才那两名学子以及宋渊的论点,打算回去好好写一篇文章。
角落里的庄闲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没救了...
君与臣有二,当思源,此源头说的乃是世家为官对君的制约。
说的乃是当君与臣利益相左...
孤臣和他们这些没根基的臣子该当如何自处....
百姓,源也。
讲的乃是,日后为官,当在皇帝与世家之间,如何求生,且不忘为百姓谋福。
这,就是差距啊。
宋渊的是深意,他们怕是体会不到了....
庄闲起身,冲着沈齐招了招手。
“沈齐,你觉得呢...”
沈齐恭恭敬敬给夫子行了一礼:
“夫子,学生认为,当知臣为何与君之见相左...”
庄闲大喜。
此子,聪慧也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沈齐眨巴着小眼睛。
“渊哥说,拦路的狗,杀..”
县衙大堂,正跪着两个人.
左边的少年身杆笔直,右边一个小娘子哭哭啼啼。
若那少年是别个,这桩案子极其好判。
让那少年娶了这小娘子就是了。
偏这少年是王家村的张铁驴,宋渊的好兄弟.
一个老妇人在旁边拍着大腿哭:
“青天大老爷,您要为俺这小老百姓做主啊。
俺们清清白白一个姑娘,全让他给毁了。。
俺们如今不过是让他把人娶了,他都不肯,呸..
难不成,是看不上俺们小门小户??”
那婆子做势便去拉地上哭哭啼啼的丫头。
“好好好!既如此,那你便别活了。
没了清白,你就一根裤带勒死自己。
省着叫你娘兄弟抬不起头来!叫你姐妹全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.”
那地上跪着的小娘子被扯的衣服都要散了,只顾着哭摇头。
吓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