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陈平就背着百石弓和一把柴刀出了门。
顺着猎道一路向上,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去,周围全是树叶上的露水滴落声。
陈平现在的脚力极快,不到半个时辰,就穿过了老林子,听到了前方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。
拨开茂密的灌木丛,一道数十丈高的瀑布挂在陡峭的崖壁上,水流砸进下方的深潭,溅起大片白色的水雾。
陈平站在潭水边,打量着四周的地形。
羊皮图上标记的位置,就在这瀑布后面。
他解下背上的包袱,拿出那卷五十尺长的麻绳,抓着飞虎爪的精铁爪钩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
正准备往崖壁上甩,深潭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,水花炸开。
一条大腿粗细,浑身布满黑青色鳞片的水蟒猛地窜出水面,张开长满倒刺的血盆大口,直奔陈平的面门咬来。
腥风扑鼻。
陈平脚下不退反进,右手瞬间摸向背后的箭囊,搭箭,拉弦,百石弓被拉成满月。
“砰!”铁桦重箭离弦而出,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刺耳的尖啸。
水蟒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躲避,重箭直接顺着它大张的嘴巴射了进去,从后脑勺贯穿而出,带起一串暗红色的血花。
庞大的蛇躯重重砸在岸边的乱石滩上,疯狂扭动翻滚,把周围的石头拍得粉碎。
陈平没有上前,再次抽出一支重箭,瞄准水蟒七寸的位置,补了一箭。
蛇躯彻底不动了。
陈平走上前,拔出腰间的猎刀。
这条水蟒少说活了十几年,身上的鳞片硬得发亮,是个好东西。
他蹲下身子,顺着被重箭射穿的伤口边缘,刀刃倾斜着切入。
手腕发力,刀锋沿着鳞片的纹理一路向下游走,避开坚硬的骨骼,极其顺滑地将整张蛇皮剥了下来。
接着刀尖一挑,一颗拳头大小,墨绿色的蛇胆落入手中。
陈平把蛇胆装进随身的皮囊里,蛇皮卷好塞进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