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会打下基础。
打赢这场仗。
然后让下一代人有谈判的资本。
让下下一代人有收回的底气。
让五代以后的华夏人。
能够在谈判桌上说出那句——
“一秒都不能多等。”
让对方无法反驳。
因为那时候的华夏。
会比任何国家都强。
强到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强到说“一秒都不能多”就真的“一秒都不能多”。
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转身回到屋里。
继续批文件。
他的手比之前稳了。
因为他知道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。
都是为了七十年后那一秒。
那“一秒都不能多等”的一秒。
……
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
常凯申看到国旗升起的那一幕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嫉妒。
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他也曾经梦想过这一天。
他也是华夏人。
他也知道那块土地被抢走了。
他也盼着有一天能收回来。
但是。
他自己的政府。
从来没有力气说“一秒都不能多等”这种话。
他的政府只能说“请慢一点”、“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”、“请理解我们的难处”。
他的政府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列强平等过。
也永远不会平等。
因为他的政府的腰板从来没有直起来过。
而北边那帮人。
他们的继承者。
在谈判桌上说出了“一秒都不能多等”。
这句话他常凯申这辈子也说不出来。
他说不出来。
不是他没胆子。
是他没底气。
底气是钢铁。是导弹。是航母。是工业克苏鲁。
他没有。
对面有。
所以对面说话。
他沉默。
所以对面提条件。
他接受。
所以对面收回孩子。
他看着。
常凯申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侍从室主任站在一旁。
他从来没见过校长这个样子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委屈。
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一种认命的、但又不甘的、同时又夹杂着一丝羡慕的东西。
羡慕对面有底气说“一秒都不能多等”。
羡慕对面能替华夏人真正地说一句话。
而他常凯申。
这辈子也做不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