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听懂太多。
但他听懂了几件事。
有一块地。
一百多年前被人抢走了。
上面住的是华夏人。
被管了五代人。
现在要回来了。
就在那一秒回来了。
老农蹲在地上。
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只是让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
年轻人看着他。
“大爷,您哭什么?”
老农没抬头。
“咱们家......”
他喃喃着。
“咱们家走丢的孩子回来了。”
“走丢了一百多年了。”
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出过太行山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片地在哪里。”
“我也见不到那面旗子。”
“但我知道——”
“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咱们家的。”
“不管走丢了多久。”
“只要找得回来。”
“就得找回来。”
“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老农用袖子抹了抹脸。
“华夏——”
“真像个娘了。”
“娘怎么能丢下孩子?”
“哪怕人家说再多拿二三十年。”
“咱们娘也不让。”
“一秒都不让。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
“就是这一秒。”
“把我孩子还回来。”
老农的声音碎了。
“这才是咱们娘。”
“这才是华夏。”
……
某大山。
那位中年人听到“一秒都不能多等”的时候。
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。
他把烟掐了。
他站了起来。
走到外面。
面朝南方。
站了很久。
很久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。
一种这辈子都没放下过的东西。
一种从他年轻时候就压在心里的东西。
华夏的土地。
一寸都不能少。
华夏的孩子。
一个都不能丢。
这是他这辈子的信念。
他知道在他有生之年。
他拿不回那块土地。
因为现在是一九四二年。
鬼子还在。
仗还没打完。
华夏还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