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教育和医疗的全部内容。
从赤脚医生到全民医保。
从百分之八十文盲到四千万大学生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掏出一根烟。
点上。
深吸了一口。
这两件事,是他此刻最想做但条件最不允许的事。
仗还没打完。
鬼子还在。
哪有精力搞教育和医疗?
但七十年后做到了。
全部做到了。
中年人把烟灰弹了弹。
“先打赢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打赢了。再建。”
“建学校。建医院。”
“让所有人识字。让所有人看得起病。”
“这才是打仗的目的。”
“不是为了打赢。”
“是为了打赢之后,建一个让人活得像人的国家。”
……
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
常凯申看完了教育和医疗的全部内容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他的治下,文盲率也是百分之八十。
他做了什么?
什么都没做。
他忙着打仗。忙着权力斗争。忙着讨好花旗国。
教育?
教育是什么?
能打仗吗?
不能。
所以不重要。
但天幕告诉他,七十年后的华夏之所以那么强。
不是因为导弹多。
是因为大学生多。
四千万。
培养的工程师比全世界加起来还多。
这些工程师造出了航母、原子弹、跨海大桥、穿山隧道。
造出了工业克苏鲁。
造出了让全世界都害怕的华夏。
根子上,是教育。
是他从来没重视过的教育。
常凯申闭上了眼睛。
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输在了哪里。
不是输在了军事上。
不是输在了战略上。
是输在了根子上。
他从来没想过要让老百姓识字。
从来没想过要让农民看得起病。
从来没想过要建学校、建医院、搞扫盲。
他只想着打仗和权力。
而对面那帮人从第一天起就在想怎么让人活得像人。
怎么让人识字。
怎么让人看病。
怎么让人吃饱。
从第一天起。
从根子上就不一样。
常凯申的手放在桌上。
微微发抖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很深的、无处着力的悔恨。
虽然他不会承认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