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懂一件事。
“愚公移山——不就是我爹干的事吗?”
旁边的年轻人一愣。
老农蹲在地上,指了指村口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。
“那条路——”
“我爹年轻的时候领着村里人修的。”
“用锄头挖。用扁担挑。”
“修了三年。”
“修通了。”
“从村口到山下——省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我爹修完路那年就病死了。”
“但那条路——”
“我走了几十年了。”
“我儿子也走了。”
“我孙子也在走。”
“我爹没见过我孙子。”
“但我孙子每天走的路——是我爹修的。”
老农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那些修大桥、挖大山的人——”
“跟我爹一样。”
“他们修的东西——”
“他们自己不一定用得上。”
“但后人用得上。”
“后人的后人用得上。”
“这不就是愚公移山吗?”
他拍了拍膝盖。
站了起来。
“我爹是愚公。”
“那些修桥挖山的人是愚公。”
“打鬼子的人也是愚公。”
“咱们都是愚公。”
“都在搬山。”
“搬的山不一样。”
“但心——是一样的。”
“都是为了——”
他看了看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。
“为了后人走路能方便一点。”
……
某大山。
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整段盘点。
他没有抽烟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