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左边:一条泥泞的山路。宽不到一米。两边是悬崖。
下雨天泥浆没过脚踝。
一个背着背篓的妇女走在上面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背篓里是她要去镇上卖的山货。
走八个小时。
卖几块钱。
画面右边:同一个位置。
一条平整的水泥路。
宽到可以跑两辆车。
路边有护栏。
有路灯。
那个妇女坐在一辆小面包车里。
四十分钟到镇上。
光幕底部的文字——
……
老农听到“每一个村子都通路”的时候。
浑身一震。
“每个?”
“咱们这种山沟也通?”
“那种翻三座山的也通?”
年轻人帮他确认了。
“天幕说——每个。一个都不少。”
老农的嘴张了。
合上了。
又张了。
他想象不出来。
从他的村子修一条能跑车的路到镇上——
那得挖多少山?
架多少桥?
花多少钱?
他一辈子攒的钱——
连那条路的十分之一都不够。
百分之一都不够。
可天幕说——
修了。
真的修了。
每一个村子都修了。
老农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就蹲在那里。
看着天幕。
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
不是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