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了遗书还跳。”
“这跟咱们抱着炸药包冲碉堡有什么区别?”
有人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“咱们冲碉堡是被小鬼子们逼的。不冲就全军覆没。”
“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和平年代。”
“没人拿枪逼着他们跳。”
“他们自己跳的。”
“这个——”
那个战士想了想,找了一个词。
“比咱们狠。”
院子里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李云龙忽然开口了——
“不是比咱们狠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是跟咱们一样。”
李云龙的声音沉沉的。
“他们跟咱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“穿着不同的军装。拿着不同的枪。打不同的仗。”
“但骨头是一样的。”
“都是华夏的兵。”
“华夏的兵——”
“七十年前敢拿大刀砍坦克。”
“七十年后敢写遗书往山沟里跳。”
“不一样的时代。”
“一样的骨头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没丢。”
“没丢。”
……
村口。
老农蹲在地上。
眼泪已经干了。
他的脸上有泪痕。
但他在笑。
一种很奇怪的笑。
像是笑着哭。
又像是哭着笑。
“十五个娃娃……”
他喃喃着。
“都活了……”
“都活了好……”
“活着好……”
他想起了他大儿子。
大儿子就没有活着回来。
但七十年后的那些娃娃活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。
是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有能力让他们活着回来。
有好的伞。好的装备。好的训练。
可那些娃娃在跳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能活。
他们写了遗书。
他们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然后跳了。
这就够了。
不管活没活。
这份心就够了。
老农朝着天幕的方向,轻轻点了点头。
像是在对谁说——
“没忘。”
“没忘啊。”
……
某大山。
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这段。
他没有抽烟。
烟夹在手指间。
灭了。
也没有点。
他的目光望着远处。
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像是望到了七十年以后。
望到了那十五个从天上跳下去的人。
他们跟他此刻正在领导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。
都是普通人。
都是别人的儿子。
都是会害怕的人。
但他们选择了跳。
为了同胞,为了国家。
中年人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