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碑。
一座宫。
碑是新的。宫是旧的。
碑是为人民立的。宫是压迫人民的。
碑朝着宫。
像一柄剑。
永远插在那里。
永远不拔出来。
李云龙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很轻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“好。”
“就该立在那。”
“让那些用人骨做碗的畜生看看——”
“菩萨兵来了。”
“来了就不走了。”
赵刚站在旁边。
他看着那座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轻声说——
“一座碑。三十七米高。”
“不算高。”
“但它比布达拉宫还重。”
“因为布达拉宫是用银子堆的。”
“这座碑是用命堆的。”
“每一条都是二十来岁的。”
“每一条都是从几千里外翻山越岭来的。”
“每一条都值得被记住。”
……
村口。
老农听完了全部的内容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就那么蹲在地上。
看着天。
天幕已经暗了。
但他还在看。
像是在看那座碑。
在看碑上那些名字。
在看碑后面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
在看宫殿下面那些曾经跪着的人——
现在站起来了。
“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