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。”
老农的声音很轻。
“人家在坑道里一个苹果传一圈。”
“我一个窝还不舍得分给你?”
……
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
常凯申看完了坑道里的画面。
他的脸上没有之前那种复杂的表情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近乎认命般的沉默。
一个苹果传一圈还剩大半个。
他的军队能做到吗?
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。
知道了很久了。
只是不愿意承认。
常凯申闭上眼睛。
缓缓靠在了椅背上。
他累了。
从看到天幕的第一刻到现在。
他一直在用力维持自己的信心。
维持那个“七十年后依然是我的党国”的幻想。
但天幕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——
不是。
七十年后的华夏跟他没有关系。
那面旗不是他的。
那支军队不是他的。
那些在坑道里传苹果的人不是他的兵。
那些钉在山头上的钉子不是他的兵。
那些冻成冰雕的人不是他的兵。
他的兵做不到。
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是那种放弃挣扎之后的平静。
……
白宫。
轮椅男人听到“一百九十万发炮弹没打下两个山头”的时候。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已经不震惊了。
从冰雕连到铁原到现在——
他的震惊已经用完了。
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沉的、无法排遣的无力感。
花旗国拥有全世界最多的炮弹。
最猛的火力。
最强的空军。
但——
炸不死地底下的人。
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炸矮了一座山。
但没有炸断一群人的脊梁。
轮椅男人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场战争……”
他低声说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……
光幕上,上甘岭的画面缓缓消散。
最后浮现出一段总结文字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