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友也渴。
战友也饿。
谁都一样。
苹果传了一整圈——
传回到第一个人手里。
还剩大半个。
大半个。
传了一圈,每个人都咬了——
但还剩大半个。
第一个人看着手里的苹果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又把苹果递了出去。
“再传一圈。”
……
太行山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一个苹果。
传了一圈。
还剩大半个。
李云龙低着头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他不是在哭。
他是在忍。
忍那股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、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一个苹果。
每个人只咬一小口。
传了一圈还剩大半个。
这不是纪律。
纪律是上面逼你做的。
这是人心。
是每一个人宁愿自己渴死饿死,也不愿意多占战友一口。
李云龙猛地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……要是老子手底下的兵也全部都能做到这个……”
“老子就是死了也值了。”
赵刚没有回答。
他靠在墙上,仰着头,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。
他想起了一句话——
一支军队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枪炮。
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。
那个苹果就是信任。
……
村口。
老农听年轻人讲完了苹果的事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干硬的窝头。
早上出门带的。
还没吃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窝头。
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苹果。
忽然把窝头掰成了两半。
把一半递给了旁边的年轻人。
“吃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:“大爷你自己还没吃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