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树皮,吃草根,冬天裹着稻草打仗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苦了。
可天幕上这些人——
比他还苦。
苦十倍。
零下四十度。
穿着单衣。
吃冻土豆。
打世界上最强的军队。
李云龙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没忍住。
两行热泪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。
他飞快地用袖子抹掉了。
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……
村口。
老农看到那个啃土豆崩掉牙的画面时。
没有哭。
他只是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嘴里那几颗残存的牙。
然后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旁边的年轻人问他:“大爷,你咋了?”
老农摇了摇头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
“那孩子崩了牙……疼不疼……”
就这一句话。
旁边几个年轻人的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……
中年人看完了装备和伙食的对比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拿烟的那只手——
攥紧了。
烟被攥弯了。
他知道。
他太知道后勤意味着什么了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
这是几千年的道理。
可这支军队——
粮草都没有。
棉衣都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上去了。
中年人闭上眼睛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是不心疼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不得不。”
“花旗国人打到了鸭绿江边。”
“再不打,东北就没了。”
“东北没了,工业就没了。”
“工业没了,这个国家就永远站不起来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就算穿着单衣,也得上。”
“就算啃冻土豆,也得打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目光像刀。
“因为我们输不起。”
……
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
常凯申看着天幕上两边的对比,一言不发。
花旗国那边——火鸡、暖炉、鸭绒服。
华夏这边——冻土豆、单衣、胶鞋。
这种后勤差距——
比武器差距还要大。
武器差了可以用战术弥补。
但后勤差了——人会死。
不是被敌人打死。
是被老天爷冻死。
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——
如果换成他的军队——
在零下四十度穿着单衣打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