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华夏士兵不是站两个小时。
是要在这种温度下行军、埋伏、冲锋、打仗。
赵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来不及换装……”
他重复着天幕上的话。
“来不及换装就上去了……”
来不及。
不是不给。
是来不及。
因为敌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。
没有时间准备了。
穿着单衣也得上。
……
光幕上,对比还在继续。
画面又切回了吃饭的场景。
左边——花旗国人嚼着火鸡。
右边——
华夏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土豆。
冻硬了的土豆。
硬得像石头。
一个华夏士兵把土豆放到嘴边,咬了一口。
“咔嚓。”
没咬动。
咬了第二口。
土豆纹丝不动。
咬了第三口——
一颗牙崩掉了。
鲜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混着口水和冰碴子。
那个士兵愣了一下。
然后把崩掉的牙吐在手心里看了一眼。
扔了。
继续咬。
这次他换了个姿势,把土豆夹在腋下,用体温暖了一会儿。
然后再咬。
勉强啃下来一小块。
嚼了两下,咽了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光幕底部的文字——
……
太行山。
院子里传来了抽泣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好几个人同时在哭。
那些年轻的战士——
他们自己也吃不饱。
他们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。
但他们想象不到——
零下四十度,穿着单衣,啃冻土豆。
那不是饿肚子。
那是在用命换每一口饭。
一个年轻战士蹲在地上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跟咱们一样……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膝盖缝里传出来。
“跟咱们一样吃不饱……穿不暖……”
“可他们打的是花旗国啊……”
李云龙站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又滚动了一下。
他在拼命忍。
忍什么?
忍眼泪。
他李云龙不是爱哭的人。
今天的眼泪已经流够了。
但这个画面——
那个崩掉了牙还在啃冻土豆的华夏士兵——
让他的眼眶又烫了起来。
因为他太懂了。
他的独立团也是这么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