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人家的孩子啊……”
他蹲在地上,用枯瘦的手捂住了脸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旁边的年轻人红着眼眶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伸手拍了拍老农的背。
……
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
常凯申看到那个过江的画面,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数十万人。
趁夜渡江。
没有空军。
没有重武器。
就靠两条腿和一支步枪。
常凯申嘴上不说,但心里在发寒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。
他深知没有空军掩护的渡江行动,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一旦被发现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这帮人……
是疯了还是什么?
但更让他发寒的是——
这帮人真的过去了。
没有被发现。
数十万人,在花旗国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过了江。
这需要什么?
需要铁一般的纪律。
需要每一个人都一声不吭。
需要几十万人像一个人一样行动。
常凯申想到了自己的军队。
他的军队……能做到吗?
答案不用想。
做不到。
别说几十万人了,几千人夜行军都能走散一半,暴露一半。
常凯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。
……
东瀛,皇宫。
矮小的男人盯着光幕上渡江的画面,面色凝重。
几十万人。
夜间渡江。
没被发现。
作为一个同样打过大仗的人——
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东瀛军队也以纪律严明著称。
但他扪心自问——
几十万人的秘密渡江,不发出一点声响?
东瀛做不到。
矮小的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他之前笑话华夏“蠢”。
但现在他不笑了。
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军队——
也许不蠢。
也许,是他看错了。
……
光幕上,画面忽然切换。
从鸭绿江的夜色,跳到了一间明亮的办公室。
灯火通明。
装饰奢华。
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地图前。
他戴着一副墨镜,嘴里叼着一根玉米芯烟斗。
下巴扬得很高。
高到几乎是在用鼻孔看人。
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——
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脸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、不可一世的傲气。
画面里,麦帅正在对着一群军官讲话。
……
太行山。
李云龙听到这句话,眉毛猛地一挑。
“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?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虽然他不知道圣诞节是什么鬼。
但他听出了那个意思——
花旗国的总司令觉得这仗已经赢了。
觉得华夏不堪一击。
觉得很快就能打完收工。
“狂。”
李云龙吐出了一个字。
然后又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真狂。”
赵刚却没有笑。
他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不是没有底气。
麦帅的底气来自于花旗国的绝对实力。
来自于二战中横扫太平洋的赫赫战功。
来自于他手下那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。
这种人的狂,不是无知的狂。
是有资本的狂。
而华夏——
华夏拿什么让他不狂?
……
光幕上,画面继续。
麦帅说完了那番话,所有军官起立鼓掌。
气氛热烈。
信心爆棚。
没有一个人——
没有一个花旗国的军官——
觉得这场仗还有任何悬念。
光幕上浮现出一段解说文字——
画面里,麦帅又开口了。
这一次,语气更加轻蔑——
……
这句话一出来。
太行山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眼睛。
那种被彻底激怒的、杀气腾腾的眼睛。
“最大规模的屠杀?!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他说屠杀?!”
“他说屠杀华夏人?!”
赵刚一把按住了李云龙的肩膀。
不是因为李云龙要打人。
是因为赵刚自己也在抖。
“冷静。”
赵刚的声音发颤。
“看下去。”
李云龙咬着牙,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叼着烟斗的男人。
如果目光能杀人——
麦帅已经死了一万次。
……
村口。
老农听不懂“最大规模的屠杀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旁边的年轻人翻译了。
“大爷,花旗国的大将军说……如果咱们的人过去打……他就把咱们的人都杀光。”
老农的身体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