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还不裹好你的皮囊!”
祁琏语气冰冷,眼中的寒意直直射在周氏的身上。周氏不敢再求情,哆嗦着用毛毯裹好身子。
厌恶地看了周婕妤一眼,祁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面庞!他满肚子的邪火没处发作,“啪!”的一声,转手将床头架子上的茶盏摔在地上,瓷杯正正好好地碎在了周婕妤是身前。
楚叶!楚叶!
你都死了五年了,竟还不让我安生!
周氏裹着薄毯,在一众太监宫女充满探测的眼神下,一路咬着牙,被大力太监扛回了自己的寝宫。祁琏发作了一通,却又不得不看在周氏家族的面子上,从轻处置。
五年前楚氏败落,东尧各大世家霎时间蠢蠢而动。不断地将族中的适龄女儿送入宫中,企图借着女儿,带着自己的家族一跃而上,成为东尧世家之首!
各种各样的沉疴宿疾也霎时间被一同抬到了明面之上!
东尧建朝二百余年,世家人脉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相比之下,倒不如当初由着楚家一家独大,至少,楚氏一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啊!
骚乱之后,乾清宫的寝室再次归于了平静。
初冬的夜晚没有恼人的蝉鸣,也没有稀稀落落的雨水,唯有寒风不懈地从南往北吹着,发出呼呼的响声。
祁琏知道,今夜他怕是睡不着了。
冬日一到,日头出来的越来越晚,饶是楚叶这种勤恳之人,也少不得赖床片刻。只是这一回,勤勤恳恳的楚侍郎是被热醒的。
寝室里,炭炉烧的正旺,饶是她畏寒体虚,也禁不起这样。她从衣架上随手扯了件外衣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这才走到窗前,开了一个不到三指宽的小缝。
她就是从这样的一个小缝隙中,看到了正在院子中打拳的司马瑾。晨雾之中,他一身纯白亵衣,一招一式,虎虎生风,仿佛是这一片四方天地的掌控者一般。
楚叶虽不谙武艺,但也是能看得出来。司马瑾这套拳法招招狠辣,实用得紧。
也不知是不是她睡得不够,恍惚中竟还看着司马瑾朝她抛了个媚眼。
楚叶将衣服穿好,踏出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