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中,小丫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,走的时候也是一步三回头,好像不敢相信似的。
这事一办就是大半天,午时一过,几人都有些饥肠辘辘,楚叶肩上有伤,那小丫头,也是常年没吃饱饭的样子,于是三人就在附近找了家小店,点了一些普通但实惠能填肚子的菜。趁着等菜的空当,与小丫头闲聊起来。
司马瑾不复以往的轻佻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你叫泥巴?”
小丫头飞快地瞅了他一眼,怯怯点头。
司马瑾道:“这名字……不太雅致,你可愿换过一个?”
小丫头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于是司马瑾开始沉吟,楚叶心道如此麻烦作什么,直接拿了小丫头的卖身契出来,在小丫头面前一摆:“你自个点两个喜欢的字吧。”
司马瑾:“她识字……?”
话音未落,小丫头细不伶仃的手指已经戳下去了,我瞟了一眼,默默的移开视线:“……你换两个字吧。”
这么大一张纸,为什么她偏偏点在“清贫”上?
司马瑾没心没肺地大笑,捶着大腿道:“哈哈!清贫,我说小叶子,这丫头该不是你穷丢了的女儿吧?哈哈哈……”
楚叶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,他立刻打住,做出一副四顾茫然的样子。
小丫头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挪了挪指尖,换成了别的字。
楚叶满意了,点头:“行,你随我姓吧,以后就叫楚大发。”
卖身契原话:“……买家哀矜悯凶,大发慈悲……”
司马瑾又捶腿:“哈哈小叶子!你女儿大发,比你有出息啊——”
他这个“啊”拉得老长,因为楚叶在桌下踩住了他的脚。
小丫头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,在她稚嫩纯真的眼里,对面那个公子又笑又叫,简直太可怕了。
司马瑾止住笑,无奈摇头:“好了不闹了。小叶子你也真是,好好一个小丫头,取这般名字与泥巴又有什么分别?我们遇见她是在杉树下,杉乃万能之木,不如唤作楚杉罢。”
这家小店虽然平常,但食客却是很多。楚叶几人坐在街旁露天的摊上,甚久也不见菜食被端上桌。不过小丫头有了新名字,似乎与楚叶他们更亲近了些,该有的活泼劲显出来,话也多了些。
楚叶出马,没有哪个人能筑起心防的,要不了多久,小丫头的身世就明明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