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急三方会议,骤然召开。
“南线有缺口,中国军队主力撤离了!”丰岛房太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,开门见山,“神田师团长,北野师团长,立刻收拢所有部队,今夜凌晨一点,全军从南线突围!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!”
他的话音刚落,电台里就传来了神田正种暴怒的嘶吼,如同被激怒的野兽:“丰岛房太郎!你昏了头了?!这分明是顾沉舟的陷阱!他故意放开缺口,就是想引我们出去,在野外把我们分割歼灭!援军只剩不到一天的路程,我们只要固守待援,就能等到横山勇的大军!你敢擅自动摇军心,我必向大本营告你临阵脱逃之罪!”
神田正种的狂傲与多疑,早已刻进了骨子里,作为金陵大屠杀的元凶,他比谁都清楚,中国军队最想咬死的,就是他的第6师团,他绝不相信,顾沉舟会在这种时候,给他们留下一条生路。
丰岛房太郎正要反驳,电台里又传来了北野宪造有气无力的声音,带着摆烂到底的漠然:“突围?我的部队伤亡过半,能拿枪的士兵不到四成,子弹人均不足三发,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,拿什么突围?南线是陷阱也好,生路也罢,对第4师团来说,哪里都是死路。你们要走自己走,我部没有能力配合突围,就守在这里,听天由命了。”
说完,北野宪造直接切断了通讯,连争辩的余地都没留。
“你看看!你看看!”神田正种的怒吼再次从电台里炸响,“北野君都清楚这是陷阱,唯独你贪生怕死!我告诉你丰岛房太郎,要走你自己走,第6师团绝不会跟你一起跳进顾沉舟的坑里!我就在这里等着援军,谁敢擅自突围,军法从事!”
电台里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神田正种也直接切断了通讯。
民房里,只剩下电台的滋滋电流声,还有丰岛房太郎粗重的喘息声,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。
他何尝没有怀疑过这是陷阱?可他更清楚,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合围圈里的三个师团,粮食早已吃光,弹药濒临耗尽,再等一天,别说固守待援,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