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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浏阳河畔,寒风吹过焦黑的阵地,带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味。
合围圈里的日军阵地,早已没了往日甲种师团的骄横。
连续数日的围攻,早已把这三支昔日不可一世的部队磨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战壕里的伤兵哀嚎声此起彼伏,士兵们抱着空了大半的子弹袋,啃着最后一点掺着木屑的麦饼,眼神里只剩下麻木与绝望。
援军的炮声明明已经隐约可闻,可他们都清楚,这点距离,对于四面被围的残兵而言,无异于天堑。
第3师团的临时师团部,设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里。
丰岛房太郎正焦躁地踱着步,军靴踩在碎砖瓦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就在几分钟前,他派出去的侦察兵,浑身是血地撞开了房门,带来了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消息——南线醴陵方向,中国军队的防线出现了巨大缺口,原本驻守的主力部队尽数撤离,只剩下少量兵力在修筑工事,甚至连跨河的公路桥都没有炸毁,完好地留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丰岛房太郎一把揪住侦察兵的衣领,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光。
“师团长!千真万确!”侦察兵喘着粗气,嘶吼着回报,“我们摸遍了南线三公里的防线,只有一个营左右的守军,没有重炮,工事都是临时搭建的!公路、桥梁全是完好的,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啊!”
丰岛房太郎猛地松开手,几乎是立刻就抓起了无线电台的话筒,强行压着颤抖的手,分别接通了第6师团师团长神田正种、第4师团师团长北野宪造的加密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