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最惨烈的时候,日军敢死队一度冲上了前沿阵地的一角,1团的士兵们立刻端着刺刀冲上去,和日军展开白刃战,硬生生把冲上来的日军全部歼灭,把阵地重新夺了回来。
杨才干始终守在前沿指挥所里,哪里的阵地最危急,他就带着预备队冲到哪里。
他对着全师官兵下达了死命令:“顾军长让我们钉死在这里,我们就是钉子!人在阵地在!哪怕战至最后一人,也绝不让日军渡过浏阳河一步!谁要是丢了阵地,不用军法处置,我先一枪崩了他!”
从清晨打到黄昏,日军第6师团集中了所有能战的兵力,对着官寮镇渡口发起了整整十七次冲锋,却始终没能跨过浏阳河一步。
渡口北岸的阵地,如同铜浇铁铸一般,死死钉住了日军先锋的脚步,把整个日军突围主力,都拦在了浏阳河以北。
几乎在新一师抢占官寮镇的同时,王耀武的74军与陈沛的37军,也兵分两路,以惊人的急行军速度,抢在日军主力之前,抵达了醴陵以北的官庄、白兔潭一线。
这两处是醴陵的北大门,也是日军向南突进的必经之路。
王耀武带着74军残部一万二千余人,抢占了地势更高的白兔潭山地;陈沛带着37军能战的一万余名官兵,驻守官庄公路沿线,两军一左一右,形成了犄角之势,彻底锁死了通往醴陵的公路与山间小路。
部队一到阵地,官兵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,就立刻拿起铁锹、锄头,连夜构筑防御工事。
74军的虎贲老兵们,哪怕刚从春华山的惨败里走出来,哪怕手里的重武器所剩无几,也没有半分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