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心里暗自点头。陈平安这小子确实上道了,知道薅公家的羊毛做人情,这才是合营经理该有的手段。
“平安,这事你办得利索。”沈砚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,“糕点那块儿,我来安排。桃酥、牛舌饼,挑卖相最好的单独包成年礼规制。自产的点心发福利,既省了区里的采购成本,又让伙计们觉得自家铺子厚道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“成,明天一早我就去交报告。”陈平安郑重点头。
沈砚走到门口,掀起棉门帘,冷风呼地倒灌进来。他半个身子探出门外,看向胡同口方向。
“发东西那天记得嘱咐他们走后门。”沈砚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发沉,“过年双薪加双份物资,这动静太大了。这阵子咱们风头太盛,有不少人盯着咱们福源祥呢。”
陈平安与赵德柱神色都凝重起来,谁都知道财不外露的理儿。
在这年月,一斤猪肉足以让人眼红。双份年节物资,简直就是个活靶子。
“沈师傅,您想得远。”陈平安将账本塞进棉袄内侧,用力拍实,“明儿一早我就去区工委找王主任,这事保准拿下。”
赵德柱连连点头,拿火钳扒拉着盆里的炭块。
“行,那就都早点歇着。”沈砚撂下这句话,掀开帘子一头扎进了外头的风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