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福源祥的大门就在眼前(2 / 4)

钱大勺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贴上冰凉的砖墙。

“沈砚可不是善茬,正明斋大掌柜的下场,你们忘了?真闹僵了,咱们没好果子吃。”

老马冷哼一声,逼近半步。

“咱们一没偷二没抢,就是生病请假。手艺长在咱们自己身上,怕什么?你明天敢去,以后在这行里,就别指望大家伙儿认你。”

钱大勺低头看着脚尖的灰土,没接话。

下午,福源祥后巷。

杨文学推开后门,端着半盆泔水往外泼。

水花落地,结成冰碴。

门墩旁边缩着个人。十七八岁的半大伙计,穿着不合身的破棉袄,袖口磨得脱了线。

杨文学认得他。合作社的烧火工,叫石头。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。

“你在这儿蹲着干什么?”杨文学放下盆,“不用上工?”

石头猛地站起身,两手在破棉袄上使劲蹭了蹭,颤声道:“我找沈师傅。”

杨文学正要赶人,后厨的门帘掀开,沈砚走了出来。

石头往前迈了一步,他把手从袖管里抽出来,那是一双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手。手背上全是燎泡褪去后的硬皮,手心布满红白交错的烫伤旧疤。

“沈师傅。”石头声音不大,咬字很重,“有几个老师傅商量好了,明天不上工。”

沈砚看着那双手,没有马上开口。

沈砚心里飞快盘算着。有人要罢工,如果妥协,合作社的规矩就成了废纸。如果强压,王主任那边不好交代。但流水线的核心就是去个人化,只要标准定死,谁都能上。这也是彻底拔掉旧行规毒瘤的机会。

“为什么来告诉我?”沈砚问。

石头低下头,盯着地面的冰碴。他双手攥紧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
“我想考。”

沈砚没再问。他转身走回后厨。

当晚,沈砚拿笔写了一张通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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