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点头应下:“随时恭候先生大驾。”
老舍拍着大腿站了起来:“白石先生画了画,砚秋兄敬了茶,兰芳捧了场,就我一个人干坐着,光吃没贡献。”老舍走到书案前,“不行,我也得表示表示。”
他从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转头看向梅兰芳:“兰芳,拿张信笺纸来。”梅兰芳递过一张印着红丝栏的信笺。老舍趴在桌角,拔下笔帽,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。写完后,他吹了吹纸上的墨水,直接递给沈砚。
沈砚双手接过,纸上是一段不到百字的短文,半文半白的笔法,字迹透着洒脱。“前门福源祥沈师傅,以面为纸、以馅为墨,于方寸糕饼间写尽人间滋味。腊八日梅府品其手艺,檀香入骨,桂花沁脾,核桃酪暖至心窝。京城百年饮食,得此人而添一笔浓墨。”落款:老舍。日期:腊月初八。
沈砚看着手里的信笺,不由得笑了。老舍把钢笔别回口袋,伸手在沈砚肩膀上拍了两下:“收好,以后福源祥要是有人上门找茬,把这纸条拍他脸上。”
沈砚小心将信笺折好收起,他知道,有了今日这几位泰斗的背书,福源祥的招牌算是彻底在四九城支棱起来了。只是,名气太盛,引来的可就不一定只是食客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