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沈砚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骑车直奔西直门外的老冰窖。
内窖门锁得死死的,周伯在大门口搭铺盖卷守着。沈砚每次进去只待半刻钟,站在青石案台前伸手试一试窖里的冷气,摸一摸石板上的潮意。檀香梅糕的定型靠干冷,水分被冰窖的干冷一点点拔干,米粉的颗粒紧紧黏连在一块,比猛火蒸出来的更带韧劲,也能把那股子檀香彻底封在里头。
借着这几天功夫,沈砚开始着手第二道点心——水晶桂花凉糕。
核心在一个“透”字。沈砚取出极品澄粉,粉质极细,白得晃眼。他拿少许滚水一冲,手底下飞快搅和成半透明的熟浆,再兑进清水调匀,拿细箩筛去渣子,最后拌入那罐五年陈的金桂酱。
他没上锅蒸。只把浆液倒进浅口木托盘里,薄薄地摊了一层。“周伯,看紧温度,别让窖里回暖。”说罢便送入冰窖最底层。
借着冰窖的寒气自然凝固,不加琼脂,不掺凝固剂,全凭熟浆本身的黏性收紧,吃进嘴里更清润,舌尖一抿就化。
转眼到了腊月初七,茶局前一天,沈砚回到福源祥后厨,开始准备最费工夫的核桃酪。
沈砚把纸皮核桃倒在案板上。“文学,砸核桃。”
杨文学立刻上手,动作极轻,核桃壳碎裂,剥出完整的果肉。沈砚烧了一锅温水,水温摸着稍稍烫手,将核桃仁全部倒了进去。
“剥皮。”沈砚坐下来。核桃仁外层的褐色薄衣带苦涩,不剥干净熬出来的酪带杂味,颜色发灰。沈砚指尖一捻,泡软的褐色薄衣整片褪下,露出白净的果肉。师徒二人剥了两个时辰,核桃仁码得整齐。
接着是那批小枣。沈砚捏着细竹签,顺着枣蒂扎进去轻轻一旋,枣核便被挑了出来。红枣上锅微蒸,等皮软了,指甲轻轻一撕褪下薄皮,只留红亮软糯的枣肉。
“江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