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过去。青石案台上的散粉终于聚拢成一个完整的粉团。
沈砚停下动作,粉团表面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又软又润。他捏起一角往上提了提,不粘手,也没有散开断裂,水分吃得刚刚好。
沈砚拿过一块打湿拧干的细纱布,把粉团盖严实,吩咐道:“生火。”
杨文学立刻蹲下身,把红泥小火炉里的银丝炭拨亮,架上一口巴掌大的生铁锅。
沈砚没用菜刀,而是抽出一把竹刀,铁器带铁腥气,会冲了梅花的清气。他掀开沉香木盒,挑出十余片阴干蜜渍的绿萼梅花瓣平铺在案台上。手腕微压,竹刀利落切下,花瓣几下便化作碎末,比芝麻还要小上一圈。
铁锅烧热了。沈砚抓起一把去壳的松仁丢进锅里。
“撤火,留底炭。”
杨文学赶忙用火钳夹出两块烧得通红的炭块。
沈砚拿着竹柄小铲,在铁锅里慢慢翻炒。松仁表皮微黄,油香瞬间散开,冲淡了冰窖的冷气。
沈砚把松仁倒出,放在青石案台上,用木碾子一寸寸压碎。他没压得太细,特意留了些粗粝的颗粒。
案台另一侧,放着提前蒸熟揉透的铁棍山药泥。沈砚将切碎的绿萼梅、碾好的松仁粉全部倒进山药泥里。最后,他拿过一个瓷罐,舀出一勺荆条冬蜜淋在上面。
竹片翻拌。三种材料混着冬蜜,渐渐融成一团淡黄色的馅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