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爷,有贵客在后院客室等您。”赵德柱凑到沈砚跟前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激动。
沈砚正拿着竹刀,在案板上给一块酥皮划花刀。听到这话,他停下手里的活,转头看了赵德柱一眼,能让赵德柱激动成这样,绝不是一般人。
他放下竹刀,在白围裙上抹净双手,解下白大褂挂在墙上。
“你们盯着点火候,把案板收拾干净。”沈砚嘱咐了杨文学一句,掀开门帘走出了后厨。
迈进后院客室,沈砚便瞧见一位穿着深灰长衫的男人正端坐在圈椅上。男人捏着呢子礼帽,见沈砚进来,立刻起身,温润一笑,拱了拱手。
“沈师傅,冒昧登门,打扰你做工了。”梅兰芳声音透亮。
沈砚迎上前去,拱手回礼,不卑不亢:“梅先生客气了,快请坐。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“梅先生平时不轻易踏足市井,今日过来,可是福源祥的点心有什么入得眼的地方?”沈砚开门见山,语气平和,既不逢迎,也没端着。
梅兰芳端起茶碗,用碗盖撇了撇。
“天桥那天,令徒那手暗酥的功夫,确实出彩。”他放下茶碗,“前两日听人说,福源祥前厅供着一条墨鳞黑龙,我便寻思着过来开开眼。这一看,不单是刀工和火候到了家,最难得的是那股子精气神。那条龙,让您给做活了。”
梅兰芳是懂行的。他走南闯北,吃过无数奇珍异味。那条不卖的黑龙,早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。
“这几日,我让家里人天天来排队买福源祥的点心。”梅兰芳叹了口气,“味道确实好,街坊们也都夸厚道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