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皮冷冻定型,动物油脂低温锁鲜。有了这地方,那些讲究温度的宫廷绝活就能重见天日。在这年月,这间窖室就是无价之宝,奶油打发、冰酪储藏,这些被温度卡死的手艺,现在全活了。这间冰窖,就是福源祥以后的王牌。
周伯站在门口,冻得直搓手:“沈爷,这地方太冷了,冰存进去连稻草都不用垫,几年都不带化的。可现如今没人用得上这么冷的地方。”
沈砚走到墙边,伸手按在冰冷的条石上。
他收回手,转头看向举着煤油灯的周伯,沉声交代:“周伯,政务院的条子你也看了。这间内窖,以后专门用来存放上面特批的精细物料。明儿个换把新锁,钥匙你留一把备用,另一把交给我。这里头的东西见不得一点杂气,更关乎重要接待,以后除了我,任何人不准踏进这扇门半步。”
交代完规矩,沈砚转身走出了冰窖。
出了青砖拱门,西直门外的冷风迎面吹来,沈砚却觉得浑身透着一股畅快。
他跨上自行车,顺着坑洼的土路往城里蹬。他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飞快。有了那间内窖,福源祥的菜单就能彻底翻开新的一页了。
眼下虽还是冷天,但等开春一过,天儿一热,那些被温度卡了脖子的老手艺,就能重见天日。
头一个能拿出来的,就是宫廷秘制的“玫瑰冰酪”。这玩意儿娇贵得很,需要极低的干冷温度让牛乳和玫瑰卤子缓慢融合,稍微差一点火候就会起冰碴子,毁了绵密的口感;还有那道失传已久的“雪花酥”,起酥的动物油脂和面团必须在低温下反复折叠,烤出来才能起酥掉渣。
更别提夏日里镇场子的“水晶桂花凉糕”和“冰镇奶油芸豆卷”。以前在铺子里做,常温下放不住,稍不留神就塌了形、变了味。现在有了这天然的极品大冰柜,哪怕是三伏天,他也能让食客吃上一口透心凉的绝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