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吓得一哆嗦,身子猛地往下瘫,手铐扯得哗啦作响,勒进手腕。
“政府!我交代!我什么都交代!”阎解成扯着破嗓子干嚎,鼻涕混着血水流进嘴里也顾不上擦。“我真没抢啊!我连福源祥的墙皮都没摸着!那张纸是别人挂我脖子上的!”
刘所长放下茶缸,手指在桌上冷冷敲了两下:“谁挂的?”
阎解成吓得直哆嗦,结结巴巴地喊:“是、是黑市的彪哥!政府,我真没干啊!我就是太饿了……我听人说福源祥有面粉,我就寻思……我就是过过嘴瘾,是那个彪哥,他疯了,他拿茶缸砸我,还把我绑了!”
刘所长皱起眉头。福源祥?两千斤特级富强粉?那可是区里重点盯着的公私合营标杆!这不知死活的蠢货,居然敢去黑市找人劫福源祥的库房?
刘所长冷冷盯着地上的阎解成。这小子蠢得没边,但黑市那个彪哥倒是个人精,一听福源祥的名字,吓得连夜把人绑了扔派出所。
“那个染坊具体在什么位置?”老李拿笔杆子重重敲着桌沿逼问。
阎解成慌忙报出一个地址。
刘所长猛地站起身,拉紧大衣领口:“老李,马上叫上值班的兄弟,带上家伙。”他大步往外走,冷着脸说:“去端了那个染坊。这帮耗子送完人肯定要转移物资,动作必须快!不管这彪哥有没有去福源祥,黑市倒买倒卖,先抓了再说。”
老李迅速合上本子跟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刘所长停下脚步,指着地上的阎解成:“把这小子单独关进禁闭室。明天一早,去南锣鼓巷核实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