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接话,径直走到前厅中央,隔着那层透明的玻璃罩,墨鳞黑龙依然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。
陈平安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。
“落叶归根。”沈砚放下茶缸,吐出四个字。
赵德柱挠了挠后脑勺,满脸纳闷。
“沈爷,这是哪道菜的名头?我在这四九城混了半辈子,满汉全席的菜谱也听过不少,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道点心?”
陈平安推了下眼镜,迟疑道:“沈师傅,这名字听着确实有意境,只是这具体的做法……”
沈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缸。“那些归国的大拿,在海外待了多少年?”
“少说也有十几年吧。”陈平安立刻回答。
“十几年。”沈砚敲了敲桌子,“这十几年里,他们顿顿吃的是什么?无非是黄油、奶酪、巧克力、面包。洋人的甜点,重油重糖,吃多了腻得很。”
赵德柱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我明白了!那咱们就给他们来点清淡的!绿豆糕?或者是豌豆黄?”
沈砚摇了摇头。
“太寡淡了。压不住他们心里憋着的那股劲。”
沈砚心里门儿清。这批科学家放弃了国外的好日子,历经千难万险回来,心里都憋着一团火。
寻常的京八件压不住阵,繁复的宫廷御膳又犯了铺张的忌讳。必须找到一种味道,能让他们一口吃出这片土地的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