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柱扶着柜台的手一哆嗦。政务院特邀顾问,这可是能直达天听的人物。
后厨里,杨文学和陈平安正贴着门缝偷听。
听到“政务院特邀饮食顾问”,陈平安惊得手一滑,啪嗒一声账本掉在地上。杨文学惊得直缩脖子,赶紧死死捂住嘴。
沈砚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,喝了一口茶水,暗自盘算。这老头出价五百块,应该是个试探。真要买一条放了五天的面龙,那就是冤大头。他看中的,是这做龙的手艺。
“霍老。”沈砚放下茶缸,“这龙摆了五天,里头的骨汤底子早散了。您看中的,不是这死物吧?”
霍青岩点点头,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是个明白人。那我就直说。”霍青岩双手交叠压在拐杖头上。“半个月后,政务院要办一场便宴。接风洗尘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压低嗓音。
“客人,是几位冲破重重阻挠、从海外归国的爱国科学家。”
沈砚端着茶缸的手指停住了,他太清楚这批归国科学家的分量了。为了这片土地,他们放弃海外优渥条件,历经千难万险回到百废待兴的祖国。能给他们做饭,是无上荣幸。
“这活儿,我接了。”沈砚放下茶缸,连磕巴都没打一个,“霍老,能给这些国士接风洗尘,是我沈某人的荣幸,也是福源祥的本分。这单差事,我分文不取。”
霍青岩明显有些意外,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。他本以为这年轻气盛的后生会借机狮子大开口,没想到竟有这份家国情怀。
“是个有觉悟的好后生。”霍青岩摇了摇头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,“但公家有公家的规矩,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更不能让老百姓白出力。这差事极重,政策允许范围内的条件,你只管提。你要是不提个报酬,我这心里不踏实,这活儿我也不敢交给你。”
见霍老态度坚决,沈砚思索片刻,站起身走到玻璃罩前,看着那条墨龙。
“既然霍老坚持,那我就讨个方便。”沈砚转过身,直视霍青岩。“我要西直门外,公家封存的那座老冰窖的特批使用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