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的喊声在后院里回荡。
“下午沈师傅亲自过来,定工序、发配方!现在,都给我把院子、案板、水缸,里里外外全收拾得干干净净!做好准备工作!”
那个粗壮的伙计满脑子都是福源祥,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,胡乱抹了一把脸,撒丫子就往墙角的水缸跑去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挑水!洗案板!”
瘦小学徒这才回过神来,抓起秃了一半的扫帚,拼了命地清扫地上的煤渣。几个上了年纪的帮厨抢着拿丝瓜瓤,死命搓洗着油腻的木盆。
往日里为了少干一点活能互相骂娘的伙计们,此刻动作极快。去福源祥,给沈爷当徒弟——这个念头在每个人脑子里打转。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也得死死抓住。今天下午沈爷进门,谁要是在地上留了一片菜叶子,那就是整个院子的仇人。
安排完院子里的活计,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,带着两名区工委的干事,转身向街对面的福源祥走去。
福源祥后院里屋。
沈砚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。面前的八仙桌上,铺着六张裁好的毛边纸。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的字样。
沈砚笔尖悬在纸上。把克数和温度照抄上去,外面那群连字都不识几个的伙计根本看不懂。必须拆碎,变成最土的大白话。
门被推开。王主任带着人走了进来,满脸堆笑:“沈师傅,外头那帮人我都敲打过了,现在正玩命搞卫生呢。您这边的配方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